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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家相片陳瑞燕

戰爭後遺症


攝影:Gerd Altmann

我以前曾經在美國退伍軍人醫院工作了幾年,看了不少患精神病的退伍軍人。其中一個讓我特別有深刻印象的案例,是一個越戰後回來的軍人。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,他對我十分抗拒,因為我是亞洲人,讓他想起很多曾在越南發生的事,使他焦慮不安。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,他漸漸對我起了信心,並且坦誠地告訴我有關他的故事。他的故事讓我深深明白到戰爭對一個人的長期影響。

他告訴我,在越戰的時候,殺人放火是正常的行為,當時他與他的同伴四處殺人,甚至欺負婦女和小孩。這種種的事情,讓當時的他感到非常興奮,一次又一次的廝殺欺凌,變成了習慣,他也享受暴力帶來的快感。

戰爭結束後,他回到美國,便開始患有焦慮症。每當他聽到一些電器發出的聲音,例如風扇葉的轉動聲,開汽水時「扑」的一聲,他都會感到十分驚恐。有一次,他聽到直升機在頭上飛過的聲音,便渾身流汗,心跳加速,好像快要觸發心臟病。其實他沒有心臟病,這是恐慌症(panic attack)的表現。就是這些小小的聲音,就讓他聯想起越南戰爭的事情,他便十分惶恐驚慌。回國多年他從來沒有一晚睡得好,每天都在焦慮中渡過。他很後悔在越南所做的一切,回到美國後,沒辦法忘記暴力廝殺的場面,造成終身的焦慮和憂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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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著欲不自覺,以何悟其心; 當觀老病死,爾乃出四淵。」

《大智度論卷十七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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